陶瓷的發明,是中國作為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為人類社會的進步和發展作出的卓越貢獻,陶瓷的發展史,更是中華文明史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在中國歷史上,每朝每代都有著不同藝術風格和技術特點的經典瓷器。在明朝,就有一個造型奇特的桃形杯,后人對它的評價甚高,甚至是比“商彝周鼎”都不落下風。這個神奇的桃形杯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何要有這么高的評價?接下來,讓小編來為您揭秘。
桃形杯之所以珍貴,首先在于其樣式奇特。它通高84厘米,口徑10.5厘米。桃形杯的主體造型是一個連著枝葉,被切開的半個大桃。豐碩肥大的半個桃子就是杯口,與之相連的桃柄和枝干,又自然地盤屈成中空的杯柄。作者還巧妙地將枝干做得高于杯口,這樣握起來更加符合人體工程學。有意思的是,桃形杯的杯足,竟然是用桃枝的葉端、枝干和小桃自然地形成的,極富天然之趣。而整個桃形杯呈暗紅色,圓潤、自然、可愛,活脫一個“三千年一結果”的天宮蟠桃形象。
這件桃形杯外形精致奇特,還富有文化內涵,其中還涉及三位名人。首先,從第一位名人說起。這位名人叫儲南強,號簡單齋,生于清光緒二年。他早年與黃炎培是同學,辛亥革命后,先后在宜興,南通任職。后來無意仕途,在50歲那年登報歸隱,開始醉心于陶瓷的收藏于保護。那年,儲先生在燕地無意中發現了這件桃形杯,一下子就相中了。也許是當時的桃形杯的主人看出儲先生的心思,故意不想賣。無奈儲先生著了魔一般,又是托熟人說話,又是不斷抬高價格。最終,以不菲的價格將桃形杯收入囊中。友人問他:你也收藏了不少好的瓷器了,干嘛為了這么一個杯子下這么大功夫。他卻自信地說:此杯比“商彝周鼎”而一點不落下風。
“商彝周鼎”,這個成語出自明朝沈榜的《宛署雜記·古墨齋》。彝和鼎,都是古代祭祀用的禮器。這句成語的本意指的是古代祭祀用的鼎、尊等禮器,后來被泛指極其珍貴的古董。可是有讀者會問,這個桃形杯,真有那么珍貴嗎?
這就涉及到桃形杯的作者,也是桃形杯珍貴的第二點。在這件桃形杯的外沿下方,刻有兩句七言詩,內容為唐朝詩人許碏的《醉吟》前兩句:閬苑花前是醉鄉,拈翻王母九霞觴。落款署名為“圣思”,并鈐有“圣思所作”小印一枚。這個圣思,就是桃形杯的作者,全名項圣思,是明末清初最有名的制陶藝人之一。史籍上關于項圣思的記載極少,甚至連他的生卒都不詳,只是傳說為修道人。但是,項圣思的制陶手藝卻是公認的。善制陶杯,而且比常規的陶杯還大,還巧,通常陶杯上還有花果,枝葉,而且杯上的花葉,枝干無一不妙,甚至達到了讓人看了就愛不釋手的境界。擁有如此厲害手段的項圣思,其作品傳下來的卻極少,桃形杯,就是最為珍貴的一件。
有意思的是,儲先生得到這件桃形杯時,杯的底葉處還有個小小的破損,于是,這件桃形杯又引來了第三位名人——裴石民。裴石民是宜興蜀山人,著名的紫砂藝人。他從小學習陶藝,長大成名,善于制造杯盤、爐鼎等器。在藝術風格上,以古器為借鑒,作品造型典雅別致,同時兼具青銅器的敦厚穩重,尤其在仿真果品制作方面最厲害,是當時不可多得的能工巧匠之一。儲先生便找到了裴石民,請他將桃形杯的破損處修復。而裴石民也一下子被這件桃形杯所吸引,不僅將破損處修復得天衣無縫,而且,還新手為桃形杯配了個底座,讓桃形杯又多了件華美的裝飾。
解放后,儲先生將自己一生所集的寶貝全部獻給國家。這把珍貴的桃形杯,最終落戶于南京博物館,成為一級國寶。它將前人精妙的技藝,絕美的藝術理念,永遠凝固在絕妙的杯身之上。
文瀾海潤工作室主編文秀才,本文撰寫:特約歷史撰稿人:張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