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功高而氣辱,恐怕更多的,是因為他自己的問題吧。
焦大本來是戰場上的老兵,但也沒有太出色的軍事技術。他的功勛,就是背著主子逃命、偷東西給主子吃、自己忍饑忍渴。
如今的時代,已經是“如今四海賓服,八方寧靜,千載百載不用武備”,不再有戰爭(至少是作品中沒有反映戰爭),不死的老兵,沒有了用武之地。焦大也難免有懷才不遇之憾,所以才會有“老了,又不顧體面,一味吃酒,吃醉了,無人不罵”的反常舉動。
其實平心而論,賈珍夫妻,包括賈蓉秦氏,對焦大并不是太壞。尤氏“常說給管事的,不要派他差事,全當一個死的就完了”,賈珍“即在家亦不好怎樣他”,對焦大比較寬容。當然,誰也不可能把他當祖宗那樣敬著——正經的祖宗賈敬,在城外修行,連過生日都不回家來呢。太過尊敬焦大,把賈敬放到什么位置去?
對焦大這樣一個別人惹不起、自己又不自重的人,除了不派他差事之外,似乎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反倒是寧國府的總管賴二,也許是因某件小事對焦大不滿,也許單純是瞧不起窮門小戶的少奶奶秦氏,也許干脆就是不服從主婦尤氏的安排,總之是派焦大夜里護送秦鐘回家,引得焦大醉罵,把寧國府的丑惡曝光出來。
焦大并不是一個重要的人物。他的出場,也完全是一個偶然。這個偶然的最大作用,就是曝光了“爬灰”丑聞,引起一系列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