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的眾多兄弟中,最受寵和重用的是其十三弟怡親王胤祥。或許看過《雍正王朝》的讀者大致都有一個認識,認為胤祥在康熙晚年諸子奪嫡中堅決站在雍正一邊,所以雍正即位后才對他投桃報李,百般信任的。當(dāng)然這僅僅是一方面,而并非是最主要的。
雍正即位后,對其兄弟采取了極端嚴酷的措施,或殺、或貶、或禁,因此也落得個“弒兄”、“屠弟”的惡名。雍正之所以這么做,絕不是出自私人恩怨對其兄弟進行報復(fù),說到底還是在維護自己至高無上的皇權(quán)。胤祥雖然在爭儲中立有大功,但畢竟此時的身份已不僅僅是兄弟,更重要的是君臣。
我們知道,在雍正爭儲的過程中,年羹堯、隆科多同樣是功不可沒,而他們的結(jié)局都是兔死狗烹。所以,胤祥得寵的秘訣,絕非是擁立之功,而是雍正評價他的八個字——忠、敬、誠、直、勤、慎、廉、明。
雍正四年(1726年)七月,雍正親書八字匾額賜胤祥,這說明了胤祥確實做到了這八字要訣。換句話說,雍正寵信重用胤祥,并不是沒有條件的。
說胤祥“忠”,是指他對雍正毫無二心,全心全意為皇兄消煩解憂。據(jù)說,雍正做皇子時,胤祥就傾心雍正,兄弟倆一度“形影相依”,經(jīng)常賦詩唱答,感情十分融洽。雍正即位后,胤祥堅定地與胤禩、胤禟等劃清界限,成為雍正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按照雍正的話說:“怡親王公而忘私,視國家事有如家事,處處體貼,能代朕勞,不煩朕心。”這就是雍正要求王大臣必須做到的“忠”。
所謂的“敬”,是指胤祥對雍正恪盡弟道和臣道,“小心兢業(yè),無纖毫之怠忽”。所謂的“誠”,即指胤祥“精百一心,無欺無偽”,對皇兄一片誠心,不矯情造作,不搞小動作。
所謂的“直”是指胤祥“直言無隱,表里如一”。雍正很少能聽進不同意見,而胤祥卻能委曲勸諫,既能周旋于王大臣之間,又不會掃雍正的龍性,很是得體。
據(jù)說,雍正最初懷疑十七弟胤禮是政敵胤禩的人,故即位后就變相貶他去守陵。還是胤祥在雍正面前替胤禮美言,胤禮才得以放回,并被晉封為果郡王,直至果親王,一度派為要差。一些大臣如李衛(wèi)也是靠胤祥建議,才得以重用的,雍正認為胤祥能“表里如一”,又能“直言無隱”。
如果說胤祥的“忠”、“敬”、“誠”、“直”,是獲得雍正寵信的前提的話,那么,“勤”、“慎”、“廉”、“明”則是胤祥受重用的關(guān)鍵所在。
胤祥曾被委任為雍正初年的總理事務(wù)大臣,總理戶部三庫,政權(quán)、財權(quán)集于一身,并成為服喪時雍正的代言人。那時公務(wù)繁雜,又有胤禩、馬齊等稍存二心的總理事務(wù)大臣從中掣肘。而胤祥多能承雍正意旨,勤勞任事,成為頭緒繁雜、百廢待興的雍正初政的中堅柱石。
后來,胤祥在清理國庫虧空、整治京畿水利、對準噶爾用兵,甚至在為雍正選擇萬年吉地等事中,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任勞任怨,真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這便是雍正夸贊他“夙夜匪懈”的“勤”。
胤祥一度是雍正與心腹大臣的忠實聯(lián)系人、代理人,一些地方官與胤祥有公務(wù)往來,這是雍正特許的。雍正多將一些朝廷機要交給胤祥去辦,這是對他的信任。但是,胤祥時刻以“伴君如伴虎”自戒,絲毫不將機密之事透漏于外,這很符合雍正帝的心思。,所以夸他“一語未嘗宣泄”、“一舉未嘗放逸”。這是指胤祥處處小心謹慎,不炫耀己功。
雍正曾多次獎賞胤祥,但是胤祥每每堅辭謝讓。按例賜給的封銀他不要,破例加賞俸銀也辭之不取,逾制增加的儀仗也不接受,加封兒子為郡王他也一再辭謝,甚至雍正特賜的陵寢吉地,他也固辭不要。所有這些都說明,胤祥做到了雍正所希望他牢記的一個“慎”字。
胤祥身兼數(shù)個要職,過手的錢糧何止巨萬,只要他稍做手腳,就會使子孫受用無窮。可是,他公私分明,以廉潔立品,秋毫不肯染指,更不要說接受官員們的賄賂了。胤祥一生以節(jié)儉自持,以致臨死前囑咐后人要葬事從簡,不要將金玉珠寶甚至華貴的衣服帶入棺內(nèi)。這些,大概是雍正最欣賞他的“清潔之操,一塵不染”。是為胤祥的“廉”字訣。
胤祥經(jīng)常受命親審大案、要案,但從來不對案犯用刑,而以詞色辨其曲直,往往能審得實情。另外,他辦事也精明爽利,少被人欺。按雍正的話說:“見理透徹,蒞事精詳,利弊周知,賢愚立辨”。這便是雍正送他的“明”字。
由于胤祥能做到“忠勤慎明”,又能“誠敬直廉”,所以,一直受雍正寵信,真正做到了善始善終。胤祥在雍正八年(1730年)五月初四日病故,雍正此時也在病中,但他還是帶病料理了胤祥的葬事,送了十三弟最后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