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人生里,請做個溫暖純良的人。
01
11月,也是一個悲涼的月份。
前段時間,那個曾經(jīng)答應帶著雪莉那份努力活下去的具荷拉,最后還是在家中死了。
看回她這一路,真的走得很難。
去年九月份,她先是遭受前男友家暴,被公開性愛視頻,一度患上抑郁癥。
在這期間,她所遭受的語言暴力一刻不停。
有的攥著她的性愛視頻指指點點,有的罵她走光博出位,有的罵她不要臉......
眾人極盡污穢之詞,把她羞辱得體無完膚。
她曾發(fā)文懇請網(wǎng)友停止語言暴力,卻收效甚微。
今年五月份的時候,她說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好在經(jīng)紀人及時到她家中,及時把她搶救了過來。
然而,即便經(jīng)歷過這次自殺,周遭的惡意依舊沒有減少,她還是活在惡評之中。
上個月好友雪莉離世讓她飽受打擊,種種痛苦的事情交織,讓她感到非常辛苦,抑郁癥被一再加重。
直到前幾天,她終于還是承受不住惡意,離開了人世。
你能想象嗎?一個本身患有抑郁癥想要自殺,經(jīng)歷了好友離世打擊,卻一度表現(xiàn)得十分堅強,想帶著好友那份努力活著的人,最后卻死了。她承受的痛苦該有多大?
所有曾經(jīng)對她網(wǎng)暴過的人都是兇手,一步步將她推向深淵。
可怕的是,在我們生活中,這樣的語言暴力也隨處可見。
我無比心疼具荷拉,和一群同樣遭受過語言暴力的人。
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痛。
那些因為語言暴力帶來的苦,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多得多。
△ 具荷拉遺照
圖片來源 | @新浪娛樂
02
我想很多人會覺得,隨口一句謾罵,對別人并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事實上,但凡惡語,都會讓人心寒。
而我們絕大多數(shù)人,其實從小到大都活在語言暴力中。
之前全球兒童安全組織Safekids發(fā)布過一組海報,關于語言暴力對孩子的傷害。
每一張像極了我們的童年。
考試沒考好,父母會說:
你腦子讓豬吃了嗎?
考成這樣還有臉回家?
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就會引來父母斥責:
天天毛手毛腳,你上輩子是闖禍精啊?
家里有你,真倒大霉了!
出去和朋友玩耍,玩到一身臟兮兮,父母又會火冒三丈:
沒見過這么臟的孩子。
你是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嗎?
從海報中你也能看出,語言暴力如刀鋒,在每個孩子身上刻下一道道很深的傷疤。
而這些傷疤,即便多年以后愈合,也會留下痕跡。
長大以后,我們所遭受的語言暴力又會換成多種形式,繼續(xù)留在我們身邊。
《人類實驗室》曾做過一個測試,邀請了20名匿名觀眾來評價3名嘉賓。
結果不堪入目。
一身紋身的紋身師,被罵沒文化、不正經(jīng)、頭腦簡單......
愛好cos的小學老師被罵得更兇,腦殘、和攝影師睡過、可約......
好看的夜班護士呢,被罵人肉炸彈、胸大無腦、勾引男人......
所有的侮辱就像刀一樣扎在這三個人的心口上,他們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這些,在我們每個人的生活中,并不少見。
你若胖點,就會聽到“死胖子”、“肥豬”、“油膩”等等侮辱。
你若長得好看,則會被扣上“騷”、“蕩婦”等等帽子。
身體有任何缺陷,都會被人揪著不放,以各種污穢之詞來謾罵。
除此之外,當你周遭的人都結了婚,而你還沒結的時候,又會被人說三道四,“是不是沒人要”、“這樣怎么嫁出去”......
如果你窮點,別人會冷嘲熱諷,“一點出息都沒有”、“誰還會要窮鬼”......
倘若工作遇到了點難題,聽到的斥責也極盡難聽,“你豬腦子啊”、“你還有什么用”......
可以說,語言暴力已經(jīng)潛藏進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且,近乎泛濫。
知乎上有一提問“語言暴力對一個人的傷害有多大?”網(wǎng)友@鹿丘的回答讓我很感觸:
在你今后對我好的日子里,都像錯覺。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語言暴力到了一定程度,那些受害者再難相信自己會被別人愛,值得被愛。
于生活中,他們活在否定自己的生活中,逐漸變得冷漠消極,不愛與人打交道。
最糟糕的,他們或許成為下一個進行語言暴力的施暴者。
如此,便有越來越多的人感受到世間的惡意。
想來其實挺悲哀的。
03
舌上有龍泉,殺人不見血。
當語言暴力一步步升級,便成為一個又一個的夢魘。
記得當初的江歌案嗎?江歌媽媽在為女兒艱難維權的過程中,始終都遭到別人惡意的辱罵。
那些人罵她戲精,沒修養(yǎng),給她起惡毒的稱號,還聲稱她為女兒討回公道只是在做戲。
這些詆毀一度加重了這個可憐母親的喪女之痛。
去年重慶公交車墜江事件中,真相尚未浮出水面,可當人們看到一段公交車與一女司機的小車相撞時,便將所有罪責推脫到她身上。
之后不明真相的人們又對她進行各種抹黑謾罵,盡管最后證明了女司機是受害者,很多人還是不依不饒。
而這讓死里逃生還受了傷的她再度蒙上了一層心理陰影。
不久前雪莉去世,生前她就遭受了無數(shù)語言暴力。
很多人給她扣上“自我放飛”的帽子,罵她不穿內衣,以各種污穢之詞來侮辱她。
她越無奈,那些人就罵得越歡,完全不用負任何責任。
這也導致她的抑郁癥越來越嚴重,到最后被逼著走向自殺之路。
看到了嗎?語言暴力給人的傷害就是這么恐怖。
可怕的是,這些語言暴力事件中,施暴者都對自己的罪行不以為然。
前段時間韓國一檔節(jié)目《想知道真相》采訪了一群網(wǎng)暴過雪莉的人。
他們之中,有的覺得明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所遭受網(wǎng)暴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無須為此負責。
有的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曾對她的辱罵。
還有的覺得自己只是開了一個玩笑,根本構不成任何傷害......
即便最后雪莉因他們而死,他們也不會對此感到愧疚,相反的,他們還會變本加厲,把對待雪莉的惡施加到其他無辜的人身上。
想起著名心理專家馬歇爾·盧森堡一句話:
也許我們并不認為,自己的談話方式是暴力的,但語言,確實常常引發(fā)自己和他人的痛苦
事實上,語言暴力比之身體暴力,帶來的痛苦往往更深。
而施暴者面對自己罪行,能做到如此坦然,想來難免后背一涼。
04
其實最可怕的語言暴力,是來自親近之人的。
最親的,往往傷你最深。
曾有人采訪了沈陽少管所6名少年犯,他們的共同點是,犯罪之前都遭受過來自父母的語言暴力。
他們被迫在語言暴力的環(huán)境下成長,廢物、豬腦子、丟人等等侮辱性詞匯充斥在他們左右。
這些就像一把把兇器,把人傷得遍體鱗傷。
以至于最后這些孩子心理都逐漸扭曲,用以暴力,犯下罪行。
孩子如此,大人也不例外。
之前有一名在美留學生,交往了一個韓國女友。
但在后來的交往過程中,女友每天都會給他發(fā)800多條辱罵短信。
你去自殺吧。
你去死吧。
沒有你的存在,我和你的家人以及全世界都會過得更好。
......
前后發(fā)了40000多條后,他的抑郁癥不斷加重,最后不堪重負跳樓自殺。
看到了嗎?這些來自親近之人的語言暴力更像謀殺,他們滿嘴是愛,面目卻猙獰得可怕。
而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傷害著你,所以下次,還是會以同樣的方式來傷害你。
蓋瑞·查普曼說:
長期以來飽受語言虐待的人都說,我的情感已經(jīng)死了,我以前會覺得受傷和憤怒,但現(xiàn)在,我所有的感覺就是冷漠。
時常會聽人說,那些遭受到語言暴力就要生要死的人,只是心理素質差。
但其實,他們都低估語言暴力對人意志的消磨。
想起心理學家胡慎之說過:
語言暴力真的很恐怖,它不像暴力一樣,會立刻產(chǎn)生傷害,但語言暴力,就像是一把刀子,在人的心口狠狠拉上一道,這個傷口,有些人一輩子都好不了。
有時你一句自認為的玩笑話,對別人的傷害可能是一輩子的。
讓我更害怕的是,受害者長期處于語言暴力的環(huán)境,最終也會變成施暴者,繼續(xù)禍害著別人。
如此往復,便會形成一個怪圈,吞噬著無數(shù)無辜之人。
那天,該有多糟糕?
在雪莉去世后,我看著很多人在悼念著她,我一度以為這個世界會變好。
可當我看到具荷拉離世,我確定了,那些施暴者還沒醒悟,他們不過是換了一個攻擊對象,繼續(xù)禍害人間。
這個世界好像不會好了。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語言暴力才能徹底停止。
可我知道這是言論自由的時代,永遠不是言論暴力自由的時代。
我們總該為此做點什么。
哪怕我們不能改變黑暗,也請不要與黑暗為伍,千萬別把這世界讓給那些施暴者。
不管過往如何,都請在此后的人生里,做個溫暖純良的人。
參考資料:
《請不要再給我貼標簽了》人類實驗室
《語言暴力對一個人的傷害有多大?》知乎提問
《重慶公交車墜江,圍攻“女司機”跑偏了》新京報
《雪莉去世第42天,閨蜜具荷拉離世,韓娛圈究竟怎么了?》騰訊新聞
《女孩發(fā)4萬多條詛咒短信男友不堪忍受終跳樓》科技生活快報
《想知道真相》
《拒絕語言暴力》
/今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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