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家尉曉榕
赤子之心猶在的玩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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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曉榕憑高超技藝和趣味凸顯的個人風格占據中國畫歷史長河的當代一端,他說“我認為本性中閃光的東西,其魅力往往超過學問,藝術尤其然,很多人苦苦修行,想悟到真諦,其實悟就是去接近人性中閃光的東西。”
▲ 尉曉榕 仁者破險 27×24cm 2015
款識:今之所謂章法構圖 顧虎頭號之曰置陳布勢 謝赫號為經營位置 斯為畫道 然各有其法 天授先生治圖 善以造險破險 得大開大合之奇雄 頗似其一生跌宕不平矣 歲乙未司雨
在尉曉榕某個工作室內,滿是各種意想不到的小玩意。案幾上鋪滿了各種材質和樣式的茶具,小桌上摞著好幾疊音樂原聲帶,書架中羅列各個年代各種版式的書籍和擺件,連畫案空閑處,也都塞滿了各色的小珠子和首飾。尉曉榕偏愛玩這類小物件,到外地辦事或游玩,他都不會忘記去找當地的古董街、古董店,據他自己說,他的錢大多數花在這里了。
作為一名天性自在,充滿奇趣的玩家,尉曉榕好交友,喜品茗,熱愛音樂也雅好古玩,樂于在各種細節上汲取鮮活的營養。即使在采訪過程中,他依舊手不離物,不是拿著個小盅把玩,就是握著小玉件摩挲,有時還貼在臉上幾秒鐘,“實際上我是一個自我感覺還可以的人,有大追求,但在大追求不能實現的情況下往往會將其碎片化,我的這些收藏就是碎片化的一種指征,它們可以投射出我的理想,可能也多少反映出我理想的整體,是什么?就是藝術生活化,或生活藝術化。”
▲ 尉曉榕 八仙過海 68×68cm 2015
款識:司雨堂主
因此,在這位學院派領袖級人物的筆下,自然地彌漫出一種來自生活的活泛生氣,題材也寬泛起來,人物、山水、花鳥不讓同道,在氣息上也難能可貴地摒棄了學院派易生的僵化與固守之習氣,并借助畫中人物的豐富表情和輕松活躍的色調,作品呈現出獨特的審美趣味和導向。
如他筆下的畢加索,裸露大肚,身著褲衩,背后還生出一對翅膀,喜滋滋地跨過紅線;被藝人們尊為精神偶像的宗炳不再正顏危坐、高蹈情懷,而是以躺在桌下、連鞋子也掉了一只的酒鬼摸樣出現;騎牛過函谷關的老子,不像大學者也不像大宗師,而是一個笑容可掬、掉了門牙的老頭;文思縱橫、一夢成蝶的莊子,則是酣睡在藤椅上、把癢癢撓掉在地上的民間“俗土”;即使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為主題的《無猜圖》,也把男孩畫成赤膊、瞇眼,一臉童稚和呆憨,詩意的人生追憶也涂上了一層詼諧的鄉土色。
▲ 尉曉榕 動物狂歡節 38×53cm 2015
款識:乙未秋月司雨
“從作品看,尉曉榕藝術個性的一個突出特點是諧趣性。這可作兩層觀,其一,他喜歡刻畫有諧趣的人物。其二,他常常賦予不詼諧的人物以諧趣”。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 著名美術評論家郎紹君以“諧趣”二字點評尉曉榕。藝術家自己早已看的仔細:“‘玩’,雖然近幾年被講得很濫,但‘玩’的心態對藝術來講還是很有價值的,因為挖掘自己需要放松,做任何高難度動作時往往都須放松,但這種玩與獲得肢體上的松弛、感官上快樂的玩不是一回事,而是玩味,是很有情調的一種情緒浸潤”。
▲ 尉曉榕 女人體 34×17cm 2015
那么,為何仍能保有玩心?“因為我仍有初心”。尉曉榕笑了笑,表情很認真:“一些畫家畫了十幾二十年風格就不變了,我還是保持活力。雖然現在也開始感覺自己慢慢在凝固,但力圖再破冰,因為破冰本身就很好玩,我就是一個玩徒,赤子之心猶在。”在他眼里,藝術最大的敵人就是重復,而藝術最大的價值在于創造,“形式與內容上都需要”。因此在本次個展中,他描繪了一幅潘天壽肖像,便在構圖上花了不少心思:“我讓潘天壽站在懸崖邊,處于一個十分險峻的位置,大石當前,身體微微后傾,加劇著這種危險氣氛,畫面左邊的一塊大石頭,借用了潘天壽擅用的樣式,也暗示了他的奇巧構圖,右邊以一段文字題跋為支撐,既在畫面空間效果上取得和諧,又暗示潘天壽是依靠文字所示內容獲得了支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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