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許靈溪
作為賈府的四春之一,賈探春就是一個神奇的存在。比起嫡姐賈元春那高在云端的光環,庶出的賈探春憑著一個“敏”字,活出了一個可與牡丹芙蓉爭奇斗艷的玫瑰人生。
一、敏麗
三姑娘探春的美麗是有目共睹的。“俏肩細腰,長挑身材,鴨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生輝,文采精華,見之忘俗。”
單就腰身眉眼來說,只能說明探春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長腿白富美,稱奇的還是“顧盼神飛,文采精華,見之忘俗”,這就是一個不一般的氣質美人了。紅樓夢里的美人,以黛釵為首,牡丹寶釵鮮艷嫵媚,芳姿珍重,芙蓉黛玉是有另外一番風流裊娜的韻味,而探春就是一個聰慧的,卻又神采奕奕的青春美少女。
在南安太妃來訪那一段,賈母除了安排了寶釵黛玉湘云這些出色的外姓小姐見客,就只有探春一個賈府的正經小姐。賈母最喜歡年輕美麗的女孩子,眼光多高,足見探春已成為賈府的門面擔當。
探春之敏麗,就是探春美的夠自信夠強悍,讓賈母王夫人們看重,愿意花心思培養調教;讓姐妹嘖嘖稱贊,彼此心生歡喜;更讓賈府大大小小的奴才們覺得這玫瑰花兒般的三姑娘“又紅又香,無人不愛”。
二、敏慧
當然,徒有外表也不行,還要有內在之敏慧。
探春的才情是毋庸置疑的了,大家族的小姐都是精心培養,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探春更是寫得一手好字,閨房那些名人法帖,寶筆筒硯,還有各色筆筒筆海里插著如樹林一般的筆,足見探春在行書寫字上下過功夫,頗有造詣。
探春的內慧還體現在高雅的情致和開闊的心胸眼界。
作為一個貴族小姐,探春發動而組建了海棠詩社,“風庭月榭,惜未宴集詩人;簾杏溪桃,或可醉飛吟盞”,連賈寶玉都認為“三妹妹高雅”。而開闊的胸懷,除了“孰謂雄才蓮社,獨許須眉;不教雅會東山,讓余脂粉耶?”這樣的不讓須眉的詩詞情懷,更多的還是探春那驚世駭俗的一句,“我但凡是個男兒,可以出的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業,那時自有一番道理。”縱觀整個紅樓夢一文,且不提女子就是再出色的男兒也沒有如此情懷豪氣。
三、敏銳
探春最出色的還是思維敏捷銳利,在敏捷的思維下,言談舉止敏捷利落,口才了得,見解不凡。也難怪下人們覺得這個三小姐精細不讓鳳姐,如玫瑰般“有刺扎手”,不敢造次。
一般的女孩子,出去玩樂就是單純的玩樂,那還有別的什么想法,獨獨探春,就是吃喝玩樂的時候表現其敏銳不凡的一面,在賴大一家的小花園宴請,探春就得到了感悟“就那么一個小園子,一個破荷葉,一根枯草根子,都是值錢的”。
不要說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就是普通人跑到別人家玩,也不可能有這些細致入微的觀察和如此敏銳獨到的視角。起碼整個賈府的大小主子誰會考慮到這些,一個個只忙著享受貪玩,賈寶玉賈蓉薛蟠還搞出來一出鬧劇,這些男兒與探春比起來,簡直就是愚鈍的夯貨,天差地別。
所以敏探春興利除宿弊,賈府多年積累的弊端也只有探春這樣聰敏銳利的女孩子才可以指出來并能實施改正。
抄檢大觀園時,賈探春一巴掌怒扇刁奴,更尖銳地指出:“大族人家,必須先從家里自殺自滅起來,才能一敗涂地”。
探春的敏銳就是那么清楚地看透事情本質,一劍封喉。
四、敏感
才自精明氣自高,這般出色的聰敏女孩子,可惜還是被親生母親趙姨娘所累。
對于趙姨娘時不時都要彰顯自己存在完全不顧身份尊嚴的花式作,探春是苦惱又難過的,偏偏又無法置身事外,每每不得不給惹是生非的親媽處理爛攤子,還時不時被親媽質疑諷刺沒有羽毛卻忘了根本要攀高枝兒。這時候的探春是敏感的,倍受傷害。
她忍不住控訴母親:“何苦來,誰不知道我是姨娘養的,必要過兩三個月尋出由頭來,徹底來翻騰一陣,生怕人不知道,故意的表白。也不知誰給誰沒臉?幸虧我明白,但凡糊涂不知理的,早急了”。
“何苦”“早急了”是探春敏感又自尊的心理,這么一個出色的神采飛揚的女孩子,趙姨娘每次鬧出的笑話,必讓她覺得羞愧難過,顏面盡失,卻又無可奈何。她恨鐵不成鋼,也苦口婆心勸說趙姨娘:“那些下人丫頭原是頑意兒,喜歡就說說笑笑,不喜歡可以不理,不恕時也就讓管家媳婦去責罰,不可自己不尊重,大吆小叫失了體統”。可惜探春這些金玉良言在趙姨娘是一點用都沒有。
對于這樣的生母,敏感的探春用她強大的內心和聰明抵住傷害,她不和拎不清的亂混糾纏,她自己活得夠清楚明白。所以她不像姐姐迎春懦弱不抵抗,不管不問;也不像妹妹惜春冷清逃避不近人情。她就這樣努力生活,盡心盡力明事明理做好每一件事,也難怪王熙鳳說探春是“老鴰窩里出鳳凰”。
容貌敏麗,性情敏慧,才思敏捷,看法敏銳,一點點的弱點敏感也被聰敏的探春掩蓋克服掉了。
敏探春在自家兄弟姐妹眼里又是什么樣子呢?寶姐姐就說探春是個“聰敏人”;王熙鳳知道這家里只有三姑娘心里眼里都有,中用;林妹妹也和寶玉道三丫頭是個“乖人兒”;男主賈寶玉也不無羨慕嫉妒恨道“這個妹妹最是心里有算計的人”,這些便是對敏探春最好的贊美與褒揚。被家人如此肯定,就算日后遠嫁千里之遙,每每想起,探春必定也是極為歡喜,心中慰籍。
【作者簡介】許靈溪,江蘇南通人,八零后,業余愛好讀書碼字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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