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不是唯才是舉的曹操,梁山也不是烈馬長歌的三國。
所謂的“一百零八條號漢”,只不過是跳出法律之外的“黑社會”,水泊梁山和土匪窩子幾乎沒有什么區別。 里面的排位座次,能力僅僅只是一個次要的標準的而已,至于出身,一個土匪要講多少出身?關鍵是你的資歷,和背后的勢力。要么和公孫勝一樣是梁山的元老,要么抱緊宋江大腿,要么是盧俊義這樣的江湖大佬,否則,別想排上高位。
如果說一個企業的內部環境,取決于企業領袖的性格思想,那么當“面厚心黑”的宋江成為梁山集團頭把交椅的那一刻起,梁山便注定要走向扭曲的“轉型”之路。
宋江是一個內心極度自卑的實用主義者,他的自卑來源于他平賤出身、短粗的身材和丑陋的相貌。
但是差強人意的“先天條件”并沒有抹殺宋江的政治野心,宋江不屑于管理一個烏煙瘴氣的土匪窩子,他計劃將梁山集團做大做強,征方臘、討遼國,宋江的每一步棋都在為“封侯拜相”的目的鋪路。
對內,宋江大搞等級制度,什么五虎、八驃、十六杰,又是三十六天罡,又是七十二地煞……
活生生的把一個“人人平等”的獨立機構,搞成了等級分明的組織。
對外,宋江積極樹立品牌形象,諸如盧俊義、關勝、秦明這些出身好、名聲亮、模樣俊的民間偶像級人物,紛紛以“形象代言人”的身份進入梁山集團的管理層。而像魯智深、武松、楊志這種要身份沒身份、要背景沒背景,而且有政治污點的人物,在宋江的眼中則沒有那么重要。宋江的思維模式其實很簡單,宋江會對水泊梁山中的每一個人物的利用價值以及成長曲線進行評估, 然后利用足夠的籌碼將他認可的“成長曲線”進行買斷。
比如武功高、名聲好、有錢有勢的盧俊義,人家的“成長曲線”就像是一支不斷攀升的績優股,而沒什么投資價值的楊志則如同一支“垃圾股”,能打有什么用?宋江手下又不缺打手。
楊志排名之低,與他炸裂的武功和江湖經驗明顯不成比例。
水滸一百零八將中,楊志排名第十七,楊志的前面有四大首領、五虎大將、二龍山兩大殺神。
表面上看,楊志輸的并不冤,畢竟四大首領都是梁山的元老,五虎大將各各出身不凡,魯智深、武松這兩大殺神幾乎無人敢惹,但是竟然連朱仝、李應、張清都排在楊志的前面,實在讓人有些不解。
楊志是全能型的武術高手,曾與初上梁山的林沖步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是當時的梁山頭領王倫叫停才罷手的;在二龍山落草時,與前來圍剿的呼延灼馬戰五十合未分勝負各自收兵的;在大名府與急先鋒索超大戰五十合明顯占上風;在野樹叢林與魯智深大戰二十合魯智深主動跳出圈子外。
楊志的地面功夫不下于林沖,馬上功夫也是數一數二的強悍,畢竟人家會“楊家槍”,而且楊志還是楊家將的后代,即便排不是五虎,也不至于淪落到朱仝、李應的身后吧。
原因就在于楊志性格太狗血……
楊志是個性格暴躁的人,辦事只隨一廂情愿,難于與人合作。早期押送花石綱,十個制使九個平安到達,唯獨他一人黃河翻船花石綱全丟失。這并不是簡單的說運氣差,這與他主觀任事缺少防患,缺少信息溝通有關。
后來押送生辰綱就沒吸取教訓,在押送過程中對待挑夫軍漢態度極為野蠻,動則拳打腳踢藤條抽,對老管督也極不尊重,行止完全沒商量,獨斷專行,以致造成他們聯手與他對抗,他別無它法只能藤條對付,以致關系越僵,讓吳用等人乘機劫取了生辰綱。
生辰綱被劫表面看他不是主要責任,但他與人溝通少合作差,態度簡單粗暴則是主要原因。
上梁山后,楊志總是端著楊家后人的架子,無時無刻不擺出一副“被迫落草、鶴立雞群”的樣子,好像加入梁山多么委屈自己一樣。
楊志沒有在朝廷中做過大官,一個落魄的提轄而已,連牛二這樣的街頭混混二都敢欺負他。同時由于混跡官場,他在江湖中的名聲也很一般,和江湖好漢幾乎全無交往,素日里也不曾講過什么義氣,他在宋江面前低三下四,對待同僚卻趾高氣昂。
試問,宋江憑什么把“五虎將”的位置給一個要智商沒智商,要情商沒情商的角色人物? 宋江的領導才能雖然不怎么樣,但是看人眼光卻十分獨到,像楊志這種架子大、肚子空,做人趾高氣揚,做事不講情義的人,在任何時候都無法得到重用。
當然,也和楊志的身份有關系,他曾是二龍山的二頭領。宋江要招安時,二龍山頭領魯智深和武松強烈反對,但楊志并沒有支持他們,這使得上梁山后的楊志基本游離于二龍山這個團體之外。但他卻無法擺脫他身上的“二龍山標簽”。
二龍山是一個很團結,實力很強大的派系,宋江既要拉攏他們又要保持防備。二龍山頭領魯智深和武松是不能得罪的,魯智深是老大,宋江自然不敢怠慢,而武松是宋江的結拜兄弟,所以宋江也要給他一定的地位。
宋江把步軍一頭領和二頭領的位置分別給了魯智深、武松,這讓二龍山基本勢力掌控了梁山步軍,所以宋江就不愿再讓二龍山勢力在馬軍中有過大影響力,那楊志就成了犧牲品。


